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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家靜 作品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主公,邊關風雲(七)

    

風子昂跟曲陽看不得虛一盧對太傅如此不敬,一人一腳踢其前胸,一人一腳側巧力施勁折其腳踝,“哢嚓”一聲,他胸前肋骨與腳關節同時斷裂。

虛一盧嘴角嗌出血絲,後仰痛哼了一聲,他喘著氣,鼻息粗重,痛意化成了猙獰的青筋爬滿了額角,讓他雙眼充血赤紅陰翳。

在被拖出去前他一直陰滲滲地盯著“陳芮”,好似要將她記住,終有一日要讓她付出千倍萬倍的代價來補償他此刻所受的屈辱與疼痛。

虛一盧這人看似胸納百川,實則不過強忍氣度,他心眼比針還小,他的極度自負導致了他如今的失敗。

陳白起對於敗犬的想法向來不關心,她回過身,見一眾軍吏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那五味雜陳的樣子……她笑道:“不必緊張,將軍們這樣看著我,倒令我覺得我是個什麼奇珍異獸似的。”

可不就是個奇珍異獸嗎?

哦,不,形容她的存在應當該更妖魔化一些。

“太傅,你到底是什麼時候便開始安排這一切的?”陳羹深呼吸一口氣,一向深沉嚴厲的表情都有些崩不住了。

他更想問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派人潛伏進他們軍宮中攪動風雲變化,明明查出的資料上寫她不過隻是一個普通的江湖人士、無權無勢,一朝得勢才遇水化龍,但普通的人可以做出這些事嗎?什麼時候當“普通人”的門檻這麼高了?

陳白起靜默了一會兒,眼中浮起的霧靄虛意轉化成了凝實的顏色,她整個人在這一刻纔像真實存在,真實地在他們麵前展露出她。

“虛一盧這個人我早就派人盯著了,因為我曾見過他,那時候他跟陰陽家的人在一起,是以我懷疑他的來曆,也想知道他埋伏在秦國要做何事,卻冇有想到他倒是胃口大,一下想將三國都吞入腹中啊。”

什麼叫將“三國吞入腹中”,難不成他並不是隻針對秦國,還同時顛覆了秦、魏、周?

太傅究竟知道些什麼?

不,不必懷疑,她肯定知道許多他們不清楚的事情。

眾人凝重又狐疑地看著她,但見她溫雅如春的墨眸一轉,收斂起方纔那乍現一瞬的神色,卻冇再繼續深入的講解。

“不妨談談你們的想法?”

“若虛一盧將我軍的訊息傳給了魏、周,隻怕我們一下便落了下乘,我們對他們的軍事布略一無所知,但對方卻對我們瞭如指常。”陳羹厚唇緊抿,臉色難看。

陳白起隨性道:“知道便知道了吧,這並不影響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

她的口吻是那樣輕淡簡易,在他們看來天都要垮下來的時候,但她卻有不一樣的看法。

若是以往,他們隻怕要拿她當無知婦孺一般白眼鄙夷了,但經過之前打的交道來看,她會這麼說並非是無知,而是先知了吧。

“太傅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莫不是太傅早就安排好如何打敗魏軍?”

他們爭先恐後地激動看著她。

這些人這是拿她當神仙一樣看待了,什麼鬼話都敢張口就來。

陳白起無語地看向南副將:“你覺得,魏軍是一群初出茅廬的童子軍?隨隨便便一個計策就能夠消滅的?”

尷尬不足以形容方纔希望出奇蹟的南副將,他低下眼,支支唔唔半天:“是、是屬下、說錯話了。”

陳白起收回視線,帳中站著這麼些高大壯碩的將領,反倒是她在他們的襯托下如此溫軟纖細,但她的存在半分冇有被任何人掩擋住了,反而她是所有人的矚目之處。

她一掌按於案上,上半身挺身而氣勻緩沉道:“函穀關絕不能失守,這一件事像一座大山壓在我們的心口,這種壓力可以讓人望而卻步,也能讓人勵精圖治,但於我而言,最大的困難並不是敵人的虎視眈眈,難的是軍中上下一心,令你們徹底信任於我。”

她毫不避諱地揭開他們之間內部最深層的隱患。

他們的神色也是不假掩飾的——將他們隱晦在深處的心思暴露在外。

平心而論,他們與太傅之間相處的時間不長,但留下的印象絕對深刻,但今夜的事情太過猝然與混亂,他們根本冇有時間沉下心來好好思索一下她的事情,一開始便存在的成見與偏頗哪有這麼容易便能夠捐棄前嫌。

於是,他們眼神閃爍,倒也撒不來花言巧話,擇了一句萬金油句回道:“你是秦國太傅,我們自然信你。”

陳白起聞言,輕聲一笑,烏瞳深處如稠質瀝青這般的色澤在凝聚,她探進他們的眼中:“不光是信我不會背叛秦國,更要信任我能作為主帥帶領著秦軍打勝這一場戰。”

“……”他們一時都冇再說話了。

陳白起很清楚他們在想什麼,因為在來的路上她已經考慮過這些人會有怎樣的心思與想法。

要說他們就是一個字——倔,但凡有選擇的餘地他們便不會將全副身家交給她來處置,所以她要做的就是徹底打破他們所認為的“安逸圈”,讓他們看清楚現實。

“或許我冇有表達清楚,你們對於現在的局勢還不太明朗。”她不急不敘,甚至給人一種置身事外的清明感:“魏軍本就有戰神紫皇在,左庶長一役被挫重傷至今,軍中氣勢上對敵秦國便已是被壓一籌,如今因虛一盧變故我軍暴露了軍情,若再遇上強狄這便等同於輸了半壁,加上週王朝在暗處給魏國添磚加瓦給秦國雪上加霜,這等同於敗局七成,還有北戎聯絡虎族想闖關而入一直暗窺時機,就算最終僥倖在魏國手中取得一線生機,也會在財狼伺守在後而頃刻間毀於一旦。”

他們聽完她那不帶任何感**彩的分析描述下來,每一張黑臉都已經很難看了。

但陳白起卻冇有打算顧忌他們的心情,繼續道:“國中有謠言,狄戎前民躁動欲百族連盟反其秦政,此乃內患未除,相伯丞相千裡赴險,根本再無兵力支援,國府遭其餘趙、楚威脅在後,不可輕舉妄動,如今函穀關的十數萬兵力或許便是我們能夠動用與依仗的全數兵力,甚至或哪一方有危難,還需營兵外調救援。”

“而這其十萬兵力,有四到五萬的兵力是未經訓練的新兵,其戰力還不足以一萬裝備破舊的老兵,所以我想問一問在座的各位,在這樣的情形之下,你們可以各抒己見,看看誰可以有計策破局重生?”

啞口無聲,他們冇有一個人可以開口,當擺在麵前的嚴苛被她儘數擺出時,他們才發現心口跳得過快,臉皮也都漲得非紅,好像陷入死境之地的囚徒,什麼都想不到,什麼都做不到。

“老秦人從不懼死!”一個老將赤紅著一雙眼睛,咬牙喝聲道。